“以奖代补” 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应用落地

近日，财政部、工信部、科技部、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五部委联合发布《关于启动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应用工作的通知》（下称《通知》），批复同意北京市、上海市和广东省报送的城市群启动实施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应用工作。

首批示范城市群的明确，不仅为我国氢能及燃料电池汽车产业提供了“舞台”，也为氢燃料电池汽车推广应用及电堆技术攻关创造了机遇。但同时，业界也担忧，在尚未完全攻克氢能储运技术的背景下，较分散的示范城市群如何实现资源有效利用？在氢燃料电池电堆核心零部件及材料仍有部分依赖进口的情况下，技术攻关如何顺利推进？在“以奖代补”政策框架内，氢能供应体系能否建立健全？

跨地区城市组团引导资源优化配置

《通知》显示，北京市、上海市、广东省城市群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应用的示范期为4年；城市群示范应用工作将按照《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城市群考核评价规则》予以考核，考核结果作为中央财政对示范城市群安排奖励资金的依据。

记者注意到，3个示范城市群中的城市在地理位置上并非完全聚集，如在上海城市群中还包括了淄博、鄂尔多斯、宁东能源化工基地等离沪较远的地区。那么，在氢能储运技术尚不成熟的背景下，如何实现远距离协作和资源分配？

“如果以城市为单位，全国各地的氢能产业链将呈现小而全、小而弱的样貌，重复建设、恶性竞争等问题将无法避免。基于此，《通知》鼓励在更大范围内构建氢能全产业链，这样的政策设计将为更多具备产业优势的城市提供组团机会，同时，跨越地域限制，将有效提高示范城市群资源配置效率。”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科研信息部副部长、研究员景春梅表示。

景春梅认为，氢能产业链分为制储运加用、零部件制造及原材料供给等多个环节。由于目前最常用的高压气氢长管拖车运输经济半径仅为150-200公里，因此制氢、用氢、加氢环节需要聚集发展。同时，燃料电池电堆原材料等可以相对独立地进行布局，“卖全国”甚至“卖全球”，不一定非得与产业链其他环节扎堆聚集。这就赋予了六安、淄博等在某一方面有突出优势的城市更多的发展机遇。

因此，示范城市群的表现形式既可以是空间上的产业聚集，也可以是核心企业跨区域合作。“将产业链分解，‘全国一盘棋’，引导资源优化配置，更符合经济规律，有利于打破地域和行政限制，发挥各地优势，进而有利于形成全国氢能大市场。”景春梅指出。

将考核车辆应用、关键零部件产业化、氢能供应

《通知》明确，考核评价结果将量化为综合评分。考核内容包括“燃料电池汽车推广应用”“关键零部件研发产业化”和“氢能供应”三部分。多位专家一致认为，考核最终是为了实现氢能自主技术进步，进而初步构建车用氢能和燃料电池汽车产业体系。

《氢能汽车蓝皮书》主编张长令认为：“通过4年的示范，各城市群应努力实现燃料电池汽车大规模推广应用，带动全国燃料电池汽车推广量达万辆级甚至十万辆级规模。同时，实现关键技术与关键部件自主化、燃料电池关键部件及整车和车用氢气成本降低，助推车用氢能与燃料电池汽车产业从‘起步期’迈向‘成长期’。”

景春梅强调：“对目前氢能产业发展而言，财政补贴的目的是以实现核心关键技术可控为目标，在此基础上，逐步推广终端应用，实现车站数量规模化增长。”目前，国内燃料电池堆的核心零部件、加氢设备，以及催化剂、碳纸等原材料和国外相比均有不同程度的差距。技术进步将带来电堆铂载量不断降低，推动电堆成本下降。“随着市场应用扩大，终端市场要和前端自主技术可控节奏适应，我国氢能市场应为自主技术迭代做试验场，而不应形成进口依赖，为他人‘做嫁衣’。”

“对示范城市群而言，还应摒弃传统的产业发展路子，无论示范推广还是产业培育，应着眼全国产业发展与示范推广的大循环；积极培育龙头企业，鼓励各种形式的技术、产品和商业模式创新，同时，应取消参与示范企业本地建厂等不合理要求，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张长令表示。

那么，没有进入本次示范城市群名单的地区应如何应对？多位专家指出，要鼓励未进入名单的城市以示范和产业为纽带，与获批复示范城市群开展合作，鼓励其结合本地优势，聚焦氢能产业具体环节，做好产业培育。

张长令进一步介绍：“以山东和四川为例，山东有优良的工业基础和丰富的氢气产能，也不乏兖矿集团、潍柴动力等龙头企业，同样，四川也有丰富的绿氢资源和扎实的产业基础，在燃料电池汽车示范推广方面已走在前列。因此，基于这些优势，山东、四川等地将有可能在全国燃料电池汽车示范及氢能产业发展中占据一席之地。”

需加强自身“造血”能力补贴终将退坡

根据《通知》里的积分政策，每个城市群最高可获得17亿元奖励，如果再加上额外奖励，上限为18.7亿元。这意味着平均每个城市最终能拿到的补贴仅一亿多元，补贴力度并不大。对此，多位业内专家均强调，补贴仅是国家对产业发展的引导，并不能产生决定性作用。

景春梅认为，行业应当充分认识到，国家的财政资金只起到引导作用，补贴最终都会退坡，因此对氢燃料电池汽车产业而言，要持续加强自身的“造血”能力，吸引更多市场化融资，为商业化、市场化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张长令指出：“结合《通知》，各示范城市群应明确目标，完善相关支持措施。在示范方面，找准适用于燃料电池汽车的应用场景，制定妥善的示范方案，加快推进示范应用；在产业方面，应加强技术创新、关键零部件自主化攻关，形成与国内外优势领先企业合作的开放局面。”各示范城市群要针对本地区资源禀赋和应用场景特点，发挥优势，并结合燃料电池汽车和氢能特点，探索面向未来的大规模应用的商业模式，健全氢能供应体系。在此基础上，才有可能逐步摆脱对财税激励政策的依赖，实现产业的市场化拉动。

“在执行国家政策的同时，示范城市群更需适应新发展格局，积极响应碳达峰、碳中和目标要求，加快培育国家重大战略导向的产业。鉴于氢能及燃料电池汽车的新兴产业特征，主管部门有必要紧密结合示范推广和产业发展的最新进展，及时调整政策和对应考核机制。”张长令补充说。